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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鐵月台上,我低頭讀著《醜陋的中國人》。

柏楊的觀點很獨到,給我很大的新鮮感,

但有時他又實在有失中肯、過於偏激。

 

正當我在心中品評著柏楊此人時,

我驟覺前方傳來一陣殺氣﹗

 

透過書頁督了一眼,

竟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婆婆……正瞪著眼對我怒目而視。

當我在判斷應該作出何種回應時,

我後方爆出一句:「望咩望?得罪妳呀?」

我回頭一瞄,是一位中年大嬏……

當我還沒回過神來,

老婆婆已經還以顏色:「妳掂到我隻手呀﹗」

我抓著頭髮:「甚麼跟甚麼﹗?」

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。

看到兩位前輩的面容開始扭曲,

口中噴出破壞性的咒語,問候著對方的家人時……

 

我機靈地漸行遠去。

 

不過,火車尚未到站,兩位仍在努力。

一唱一和,洪亮的對決聲在月台上回響。

途人竟也面露微笑,找了個好位子,欣賞著這場定期演出的都市電影。

有些路人還一起掏出相機,展露他們的真正身分。

當然,我也只是在袖手旁觀,發揚中國人最自豪的思想、儒家文化的精粹,明哲保身。

柏楊說:「中國人,其一神技就是明哲保身。」看來我的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中國人,頓時歸屬感倍增。

 

今天的經歷,徹底打破了「巴士阿叔」、「賜座男」等人在我心中的神級地位。

我當下不禁對柏老的「偏見」多了一份認同。甚麼?「禮儀之邦」?你是在說哪個國家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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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日淺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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